
红楼一梦到醴陵
真假难辩之年,黑白莫解之月,无可奈何之日,荒唐无稽之时,雪芹神游渌水之滨,登状元洲,访文笔峰,谒红拂墓,游渌江书院,观沩山火烧瓷器,燃李畋师创制之爆竹,乃诗兴大发,作数诗联句于红楼梦。
君若以为不然,且读红楼,有诗词为证,始信南乡子言之不谬也!
在第二回,雪芹写智通寺对联云:身后有余忘缩手,眼前无路想回头。好个“眼前无路想回头”,眼前无路,乃遇大障碍也;想回头者,无路可走于是回身转步也。
第六十四回,黛玉有《五美吟》,吟西施、虞姬、明妃(王昭君)、绿珠(晋石崇之妻)之后乃吟红拂。红拂原为隋相杨素之侍姬,姓张名出尘,因手执红色拂帚而称红拂。相传李靖拜谒杨素时,红拂女扮男装逃出相府追随李靖,结为伉俪。唐时李靖率军远征进驻醴陵,红拂随行不幸染病,留寓醴陵疗治,可当李靖远征得胜回师时,红拂已经病故,葬于醴陵西山。李靖不胜悲痛,在西山筑惜红亭以怀红拂,后改为靖兴寺。雪芹代黛玉拟诗称红拂为女丈夫:
长揖雄谈态自殊,美人巨眼识穷途。尸居馀气杨公幕,岂得羁縻女丈夫。
雪芹在第二十二回,将醴陵生产之一种产品假托元春制成灯谜供人猜。谜面云:“能使妖魔胆尽摧,身如束帛气如雷;一声震得人方恐,回首相看已成灰。”想必不用猜了,此即是醴陵爆竹也。醴陵乃中国爆竹之重要产地,其爆竹祖师李畋即是醴陵麻石人。
雪芹难道视醴陵瓷器而不见么?非也!君看第三十八回,大观园儿女们赋诗咏菊,中有枕霞旧友史湘云《菊影》一首,将醴陵瓷器赞叹尽矣!其诗云:
秋光叠叠复重重,潜度偷移三径中。窗隔疏灯描远近,篱筛破月锁玲珑。寒芳留照魂应驻,霜印传神梦也空。珍重暗香休踏碎,凭谁醉眼认朦胧。
不知君读懂了没有,说是咏菊,其实乃吟咏醴陵所产瓷瓶也。因为醴陵瓷器乃釉下五彩,釉下彩瓷器具“白如玉、明如镜、薄如纸、声如磬”之特色,釉面晶莹润泽,花面清新雅丽,美仑美奂。史湘云之诗,几乎句句描绘醴陵瓷器做工精巧、色泽明丽、花面繁美,犹如寒芳留照、霜印传神,真个暗香浮动、烟雾眯朦、秋光叠叠、若隐若现,令人叹为观止。
瓷器易碎,不小心瓷瓶被打破了,于是作者有《哭花阴诗》:
颦儿才貌世应稀,独抱幽篁出绣闱;呜咽一声犹未了,落花满地鸟惊飞。
醴陵所产艺术瓷瓶乃稀世宝贝,不慎打碎,“呜咽一声犹未了,落花满地鸟惊飞”,可能是真的打落了一地的花叶,连树上的鸟也惊飞了,另一种读法是,瓷片上的花鸟草木洒落一地,似乎花瓶上的鸟都惊飞不见了,可见雪芹想象之丰富。
有意思的是,醴陵花炮之名不及浏阳,陶瓷之名又不敌江西景德镇,两大产品久居人下,心有不甘,总是自怨财运不济,十分痛苦而恼火,雪芹亦有诗而哀叹之:
才自聪明志自高,生于末世运偏消;清明涕送江边岸,千里东风一梦遥。
此诗最有意思。“才自聪明志自高”,醴陵人不是被称为“醴陵拐子”么,肯定有几分志向有几分聪明,而且自视颇高;“清明涕送江边岸”,暗指长江之西景德镇和浏阳河边之浏阳县也;“千里东风一梦遥”,可作一谶语读,预示醴陵瓷器后来得到毛泽东的青睐,巧借“东风”,使醴陵成为“红色官窑”,并有“国瓷”之誉,遂圆了出人头地之梦。由此观之,真真服了雪芹老夫子也!


